撒旦阳光下 (1987)故事梗概
- 如果你不能指引他人,又怎么能判断你自身的修行呢?
撒旦总是带着诱惑的面具,而上帝却总是一副暮气沉沉的模样,皈依谁是所有有着欲望的人的难题。
信仰不是念经,甚至不是苦修,他是一种心境:平和而安详。
永远有一个点推向皈依的最初,世间没有多少无缘无故的事件。突发事件像程序里的瑕疵,让未来的进程动荡不安。
《在撒旦的阳光下》过于晦涩和思辩,神秘主义色彩过于强烈,牧师多尼桑穿越乡野的镜头其实十分笨拙,寻路和迷茫的主题在长长的行走里有些乏味,生命中上帝和撒旦永远如影随形,多尼桑在暗夜里和撒旦的邂逅其实是心灵之神的退却,自己的软肋被击中而已,我们都带着撒旦的暗记来到世界,是对神的信仰让生命百毒不侵。
导演莫里斯·皮亚拉特模糊了存在的边界,在超现实主义的话语里让思想长出了翅膀,所以电影就成为了自我和上帝/撒旦的对话,我们看这部电影仿佛在是个老者给我们灌输宗教哲学。
多尼桑因为可以预知也就变成了他的不幸,在和撒旦的斗争里,她无法阻止少女穆谢特对自我的了结,可是,他依然想救赎她的灵魂。不顾一切地将她放在神坛边,他的行为受到了教会的指责,他们只是一般"盲人摸象"式的敬神者,他们无法理解一个顿悟者,于是,一个真正拥抱上帝的人给放逐了!
我们是否只能麻木的咏经,躲在神袍下战战兢兢不作一声以赢回自己的苟安?
我们是否勇敢和撒旦拼争,冒着被人曲解和冤狱而大声宣读上帝的预言,成为信仰光荣的牺牲?!
宗教,在俗客面前永远是如此的死板和教条,他们宁愿自己的伙伴坠入地狱而不敢置疑神者的妄语。
信仰是什么?心灵的灯啊!从不要人世的柴火,真正接近宗教的永远会知道奉出自我,才能普济众生。
那个救赎瘫痪孩子的段落来自于《圣经》耶稣救赎病患的意象,这个段落导演拍的充满神秘性,导演用了门的间隔代表着灵与肉的替换,在这个段落里我们看见了一颗伟大的心灵,他向上帝奉祭了肉身从而赢回孩子的小小生命,他在教区已是耶稣的再生。
当他穿着法衣安详地在祈祷室永远睡去,我们知道上帝接纳了他的灵魂。他经受了肉体和灵魂的考验以一颗赤子之心将自己交还了上帝,作为人他的悲悯之心曾经导致少女因为恐惧而死亡,作为人是不该将未来提前的,但是,作为人他的悲悯心让他舍弃了自我将生命奉祭。
我们注意影片中总是有一缕侧光打在多尼桑的身上,使他的存在有了受神感召的意味。从宗教角度讲老神父赛格莱带着神启般默默注视着多尼桑的一切,犹如圣父和圣子的关系,换句话讲就是多尼桑必须以死来赢得灵魂的重生。
这部电影的说教味甚浓,对一般的观众而言,过于说教和乏味,故而当年戛纳影展满场嘘声也情有可原。昨夜正好和一位朋友谈及对作者电影的看法,我认为:作为艺术作品的本身永远因为对应而存在,认同虽然是人文层面的再读,但是我们不能忽视更多的时候电影面对的是普罗大众,手段应该为目的服务,晦涩难嚼的电影注定只能是孤芳自赏的玩意。纵观整个电影史没有一个大导演的作品是无法看懂的,他们和小师的区别在于他们能让不同层面的观众从中获得不同的滋养,他们能够让他们的影像通过解构让观众获得参与和介入的快感。那种鄙意观众认知水准的导演其实往往自己都不知所以然。我们不必要为那些术语和空乏的镜头吓倒。
莫里斯.皮亚拉特在获得戛纳金棕榈致词中那句"你们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们",我看是故作姿态,没有观众的电影在商业社会意味着什么?这年头有几人有不食周栗的勇气,故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往往是有人供养的,不然,他们不是离开电影工业,就是向观众靠拢。
好的导演永远是兼顾的,套用毛爷爷的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撒旦的阳光》乃至《乡村教士的日记》其实都是对电影叙事方法的一次尝试,看看今天我们就明白,这样的电影结局是什么,不要总是埋怨观众低能,问题是,所有从事艺术观众的人们,你们是否想着观众。
《撒旦的阳光》是部好电影,充满理性的思辩和对神的质疑,但是,他的理性让大多数人敬而远之,成为一块供人瞻仰却积满灰尘的牌位。
一句题外话,原作者贝尔纳诺斯在发表这小说后也因为车祸撞成残废,仿佛泄漏天机的惩罚。
1987 年戛纳金棕榈奖






